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动物父亲-云龙县森林公安局副局长杜世蛟调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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兩人後來分別被判了五年半,宣判那天,叔侄二人痛哭流涕。也曾有人找到局裡說情:“以前也有人偷偷乾,看能不能從輕處理?”局領導反問:“要是這次從輕處理,下次有人再犯怎麼辦?”

2018年2月,雲龍縣森林公安局決定進行集中專項治理,與瀾滄江邊的護林員一道,一個山頭一個山頭排查。3月1日,終於在功果橋鎮山西村抓獲獵捕高山兀鷲的兩名犯罪嫌疑人。調查發現,叔侄二人從2017年11月到2018年3月1日間,獵捕國家重點保護野生動物高山兀鷲25只以上,其中十餘只已被宰殺吃掉。

“穿上跟父親一樣的警服,我就知足”

這兩年雲龍生態越來越好,時不時就有野生動物造訪城鎮。“不抓,怕它們闖禍;抓,還得避免傷害它們。”杜世蛟說,2015年,一隻獼猴大搖大擺闖進了雲龍縣城,前後賴了一個月才被“緝拿歸案”。得益於宣傳到位,沒人傷害獼猴。從去年初到現在,雲龍縣森林公安局已經救助50多只野生動物。

賀敏印象中的父親,一直都是穿警服的模樣。2017年,賀敏大學畢業,如願和父親成了同行。

“別看我是女生,爬山我可很在行。”滿懷期待報到,局長跟賀敏談話:“辦公室沒專人負責財務,組織決定安排你承擔這塊業務。”一切和設想的不一樣,可賀敏二話沒說:行。

杜世蛟(左一)和戰友在巡邏。

雲龍地處瀾滄江河谷鳥道,每年3月,高山兀鷲會沿河谷遷徙。當地村民一直有打獵傳統。以往杜世蛟他們每年都收繳網具,就是沒抓到人。年年查處,但年年有人偷獵。

改變不良傳統習俗,靠勸也靠管。今年以來,苗尾鄉偷獵案件明顯減少。“辦案,是最好的普法。”讓杜世蛟欣慰的是,上山巡護,再也沒看到偷捕高山兀鷲的陷阱。

《 人民日報 》( 2019年07月11日 14 版)

“其實動物也有感情。”杜世蛟說,有次夜裡11點接到群眾報案,說一隻滇金絲猴被家裡的狗咬傷。杜世蛟和戰友連夜出發,凌晨兩點趕到現場,可救助時滇金絲猴拼命反抗。後來,他們把滇金絲猴送到保護區進行救助。清創時,滇金絲猴慢慢習慣,忍痛配合。3個月後,滇金絲猴身體恢復,被放歸森林。

踏著松針,記者跟隨雲南雲龍縣森林公安局的年輕幹警穿過群山,踏上巡護道路。

盜獵案辦完,杜世蛟的工作並未結束。“召集村幹部、護林員和村民代表開會通報案件,身邊的案例比標語更管用。”他說,通報完案件判決,雲龍縣森林公安局竟陸陸續續收到20多只群眾上交的高山兀鷲。

調侃歸調侃,可戰友們沒少叫上賀敏出外勤。每年12月到次年6月的森林防火期,賀敏處理完手頭工作,就會跟戰友一起巡山。平時難得出外勤,賀敏就趁節假日主動申請值班,一年半時間,直接參与處理的涉林案件也有上百件。杜世蛟說,只要有活,賀敏都是搶著乾。賀敏則表示,“乾好本職工作,是對父親最好的緬懷。”

鐵漢也有柔情時。2014年,杜世蛟和戰友查獲一起盜伐林木案。人抓了,卻發現犯罪嫌疑人家徒四壁。杜世蛟和戰友們協調低保和民政幫扶、聘請嫌疑人的弟弟當護林員,又召集群眾通報案件情況,如今這個村子周邊再未出現盜伐情況。

“趁著做內勤,你正好可以抓緊解決個人問題。”雲龍縣森林公安局副局長杜世蛟調侃。

“抓動物比抓人難。”杜世蛟說,局裡不少民警都被動物誤傷過,被高山兀鷲撕爛衣服,被飛鼠咬穿手掌……

“白腹錦雞這兩年成群了”偷獵案件往往涉槍,對森林公安來說,工作經常會面臨很高風險。今年四五月份,苗尾鄉先後發生兩次森林火災,都發生在夜裡。杜世蛟分析,夜裡上山,會不會跟偷獵有關?走訪發現,附近村裡前不久有人請客吃野味。“幸好抓捕時我們有預案,其中一個犯罪嫌疑人離槍只有一米。”杜世蛟說。

1986年出生的杜世蛟,入職不到9年,經手的刑事案件超過160餘起,“其實我還是希望發案少點,倒不是怕累,主要是每起案件背後,都是死亡的野生動物、倒下的雲南松。”

記者問賀敏,對目前的分工會不會有意見?說完“有”,賀敏靦腆地捂住了嘴。爬上一個山坡,賀敏解釋:“其實也不算有意見,出外勤是我的意願,但我還是服從工作安排。穿上跟父親一樣的警服,我就知足。”

那年賀敏4歲,對父親殘存不多的印象,是他帶自己巡山:“我在前面一蹦一跳,父親在後面不近不遠地跟著。”

“辦案,是最好的普法”上一道小斜坡,便來到動物救助站。雲龍縣森林公安局查獲或救助的活體野生動物,多半要放在這裡觀察,待符合放生條件後再放歸野外。

賀敏是位1994年出生的傈僳族姑娘,每次進保護區,心裡都會起波瀾——她的父親,公安系統二級英模賀明漢,長眠於此。1998年,賀明漢在處理一起偷砍盜伐林木案時,為保護戰友被歹徒刺中頸動脈,壯烈犧牲。

近年來,數十年未觀測到的滇金絲猴出現了,消失多年的狼群也回歸了,雲龍天池國家級自然保護區生物多樣性正在恢復。

核心閱讀被高山兀鷲撕爛過衣服,被飛鼠咬穿過手掌……在雲南雲龍天池國家級自然保護區,有一群年輕的森林公安幹警。他們既要與盜獵者做鬥爭,又要和野生動物“打交道”。常常跋山涉水,偶爾刀光血影,他們把青春與汗水,灑在這片海拔2000多米的保護區里。

“不過我還是最喜歡下鄉,最好天天下鄉!”賀敏說這話時,俏皮的嘴角上揚:“內勤曬不到淋不到,不是我想象的森林公安。”

雖已入夏,海拔超過2000米的雲南雲龍天池國家級自然保護區內依然涼爽。山風吹過,又有不少雲南松的松針飄落。

“白腹錦雞這兩年成群了!”賀敏說,上學時給父親掃墓,只偶遇過兩三隻白腹錦雞,六七年過去,現在有時能看到十幾隻的大群。杜世蛟接話:“我們多喊你出來轉轉,也許能碰到熊和滇金絲猴呢!”

“走,我帶你看看我們前不久救助的高山兀鷲!”杜世蛟一溜小跑趕到籠子邊,沒聽見鳥聲,卻看到一隻趴在地上的大鳥。他連忙開門,摸著已變硬的高山兀鷲不住惋惜。

雲龍天池國家級自然保護區。